Toyo

三次元忙 近半年无更文
出关后再见

【卡配罗】若你认识Cristiano Ronaldo

 【讨厌kaka所有理由】的Kaka视角

 可联系上篇阅读:http://yoyo-sweet.lofter.com/post/1e42a951_eecfe96f

但是不联系影响应该也不是太大。



  • 我要为我所亲爱的唱歌,是我所爱者的歌,论他葡萄园的事。我所亲爱的有葡萄园,在肥美的山岗上。


         ——《圣经•以赛亚书》




嘿,你认识Cristiano Ronaldo吗?


哦,不是那位蜚声国际的足球巨子。



Ricardo Leite认识的那位,是个来自伊比利亚半岛的少年。

头发微卷,眼睛乌黑,笑起来时牙齿和耳垂一起闪亮。





Kaka很早就认识他了。

在欧冠赛场上,在国家队的比赛上。

这孩子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对,赛场上的他是个孩子。



孩子是坦诚的,学不会掩饰。

遇到开心事便大笑,一旦生气就大声吵闹。沮丧和得意都在脸上。


Cristiano就是这样的孩子。




彼时的Kaka还只是巴西金童,进球后风一样地跑过半个球场庆祝。

队友们大都比他年长,以前辈的姿态包围过来,或揉头发或搂肩膀,表示对他的鼓励和祝贺。


Kaka却在人群的缝隙中瞥见了瘪着嘴望天的Cristiano。

他脸上有种无奈的倔强,本能让他断不肯服输,理智却又让他清楚地感知到差距,于是便流露出这么一副介于赞叹和痛恨之间的表情。




很久之后,两人成了好友,Kaka才知道,Cristiano这个人是相当要脸的,能耍满十分酷绝不只耍九点九分,因此对自己早年的一些“幼稚”表现深恶痛绝。

Kaka听着Cristiano碎碎念地抱怨门德斯没早点给他请个表情管理的老师,笑得前合后仰,直倒在Cristiano的肩上。Cristiano黑黝黝的脸上飘出两团不自在的红晕,低声嘟哝两句,却没有推开Kaka。


而Kaka也没有告诉他,当年他那一派天真的不甘,有多动人。






在与Cristiano成为队友前,Kaka对他并不陌生。


Cristiano天生自带爆点,是媒体小报最喜欢的那种名人。

不论是丰富的花边新闻,还是曼联错综复杂的更衣室关系,以及Cristiano本人桀骜不驯的性格,只要有CR7在,足球狗仔们就不愁拿不到爆料奖金。





不过Kaka对Cristiano最深刻的印象来源于德国世界杯期间的一条新闻。


当时巴西刚以3:0的优势淘汰加纳,赛后Kaka和队友们在酒店房间里休息聊天。

在世界杯期间,电视里滚动播放的自然是世界杯赛场画面。



多特蒙德电视台体育频道的男主播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举着话筒在演播室里激情演说。镜头转到屏幕上,开始回放昨天葡萄牙与荷兰比赛的一些精彩瞬间,比如范佩西右路带球内切,左脚抽射打在门柱上;马尼切连晃两名后卫突破,13米外劲射破门;还有葡萄牙新星Cristiano Ronaldo右腿受伤被换下场。


Cristiano Ronaldo先是跌坐在场上抱住了大腿,看台上立时响起巨大的嘘声,他埋着脑袋,只露出一段倔强的后颈,队医跑过来检查确认后扶他下场。观众们这才意识到这位新秀是真的在带伤坚持,对他报以热烈的掌声,当然其中也不乏嘘声。

Ronaldo抬起头,礼貌地拍拍手对观众们回应,然后他就再也崩不住了,被汗水湿透的卷毛无力地耷拉着,如一只落水的小兽,蹒跚着垂头走回葡萄牙队替补席。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已经足够Ronaldo的眼眶红透,泪水和汗汇聚成洪流,整张脸都是水渍。




视频旁白解说是德语,Kaka听不懂。生硬的元音和多重小舌音交替,语速飞快,听起来就像在骂人,衬得球场边哭到肩膀抽动的Ronaldo更加可怜。



Kaka的注意力不由得就被他吸引了。

Ronaldo的哭不是足球运动员惯常那种“铁血柔情”式的几滴眼泪。


他身上好像有个开关,只要一启动自己就停不下来。他挫败地窝在替补席上,又是抿嘴发狠又是咬牙吐舌,但眼泪就是止不住。



Kaka突然笑了起来。

坐旁边的卡福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和对面的卡洛斯面面相觑:这孩子是不是犯了什么病,要不要跟佩拉雷报备一下?






在Kaka看来,与Cristiano成为朋友并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奇事。但他加盟皇马前,家人都不同程度地表达了对他的担忧。

虽然kaka已有金球世足奖加身,但皇马毕竟是宇宙级豪门,况且与Kaka一同被引进的,还有诸多炙手可热的新星,尤其是刚刚拿了金球奖的Cristiano Ronaldo,此人的名声可不怎么样。


其中以妈妈和卡罗琳最为担心。


Kaka哭笑不得,他从南美洲一路踢球到欧洲,虽然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但见识过的“不洁”球员也不在少数,早已学会宽容看待身边朋友的私人生活。

离开AC米兰不是他的本意,但既然上帝为将他指向了这条路,他唯有全力以赴。何况,作为足球运动员,应该没有人不想在皇马这样的俱乐部历史里留下属于自己的华彩篇章。


至于媒体热炒的“双星对撞”,就他与Ronaldo几次短暂的交流看来,他并不觉得葡萄牙人会是个复杂的狠角色。


那人大概,还只是个孩子。





这种认知导致的直接后果是,Kaka在与Cristiano的交往中,自觉主动承担了一个“鸡妈妈”的责任。



而贵为皇马新晋的9600万顶级外援,CristianoRonaldo在Kaka身边则表现得像个刚刚进入社交圈的高中女学生。

拥抱是必不可少的,进球要拥抱,上场要拥抱,一起参加节目访谈更要拥抱。无时无刻都要粘在一起,无论是上厕所,换球衣,还是训练。





这孩子以前是不是都没有好好交过朋友?

Kaka回想着那些说得有模有样的,关于曼联七号桀骜孤僻的各种传闻,心里莫名替Cris不悦。


Cristiano绝不是媒体所大肆宣扬的坏孩子。

他只是不太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好意。



Kaka到皇马之后组织了一次烤肉活动,首先邀请的就是Cristiano。电话里的他听起来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了。


聚会上,Kaka注意到Cristiano吃得很少,也不怎么跟大家喝酒取乐。





Kaka后来到Cristiano家作客才知道,Cristiano对饮食控制得非常严格,生活自律,绝不饮酒。


Kaka端着Cristiano给他做的果汁,环顾Cristiano家的餐厅,纯白色的简欧设计,除开圆形的镂空装饰物,墙上只有一副画像。



“那是我父亲,”Cristiano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kaka身边,“05年的时候去世了。我请人给他画了一副画像挂在这里。”


Kaka沉默几瞬,轻声道,“我很抱歉,愿上帝保佑他的灵魂。”


Cristiano扭扭脖子,抿了抿嘴,尽力使脸上不出现太大的表情变化,“我不知道上帝愿不愿意保佑他。他是因为饮酒过度去世的,在世的时候也没怎么去过教堂,还打我妈妈。上帝会喜欢他吗?”

“我是说,他是我父亲,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踢球。哦,他是个足球俱乐部的仓库管理员,我第一次上球场时,只有他在旁边看着我。”




Kaka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转过身看向Cristiano,温柔地微笑道,“会的,Cris。上帝会爱你父亲的。天父爱每一位世人,我们都是他的孩子。”



“他这辈子,就没怎么开心过,”Cristiano仍注视着他父亲,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参加过战争,回来之后根本不能融入社会。我12岁就去了里斯本踢球,他也不怎么愿意来看我。我以前埋怨过他,觉得他不是个好父亲。但现在的我回想过去,又觉得,他已经尽力了。”


“上帝真的爱我们吗?kaka,”Cristiano突然转过头,与Kaka四目相对,“他既没有给我爸爸一个当好父亲的机会,也没有给我当一个好儿子的机会。是因为我们不够虔诚吗?我们不配得到他的宠爱?”




反驳的话已滚到舌尖,从小耳熟能详的圣经典籍几近疯狂地催促Kaka反驳Cristiano。

但那话语最终还是无声地消失在kaka的喉间。



因为Cristiano的脸上既没有怨恨,也没有责备,目光里一派坦然。


他只是疑惑着,对人生发出诘问。


而正是这诘问引导,支撑Cristiano不断前进,从遥远的马德拉群岛一路走到伊比利亚半岛,成为今日的CristianoRonaldo。




Kaka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他突兀地想起了母亲与卡罗琳曾经的担心。

天父啊,他在心里默默呢喃,Cris真是一个轻易就能乱人心神的孩子。




之后kaka再举办烤肉聚会时,采购的首选就是鸡肉和低糖无酒精的软饮。

佩佩吐槽这是孩子举行睡衣派对的配置,吃着kaka亲手特制的无油鸡肉串的Cristiano立刻用空着那只手挥了他一拳。


最后还是kaka出马,好气又好笑地把两个内讧的葡萄牙人分开,拉着Cristiano到餐桌的另一头,递给他一块切得小小的烤牛肉。

“好不容易来一次,尝一点总是可以的吧?”



Cristiano毫不犹豫地就着Kaka的手吞了那块烤肉,清甜的蜂蜜酱汁鲜得他舌头尖直打颤。

“谁说我只来一次的,”Cristiano咬着肉含糊不清道,“下次我还来,下下次也来,只要你开party,我都来。”




Kaka哑然失笑,只是彼时的他还没意识到,他对这个“孩子”的所有宽容与怜惜,究竟来自何处。





2009年10月20日,自马德里飞往米兰的航班上,Kaka第一次发觉,他已放任Cristiano在他的世界里攻城略池太久。



Kaka得承认,那天是他转会后第一次重回圣西罗踢比赛,他的心情非常复杂,这是个重要的影响因素。



所以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上,他反常地任由Cristiano抚摸他的后颈,亲密地同裹一张毯子。


他们还在机窗旁一起看云,只是看了没一会儿,Cristiano的脑袋就歪到了他肩上,睡着了。


但这人即使睡得昏昏沉沉,也没有放开Kaka的小指头。他的手上仿佛抹了胶水般,死死粘住Kaka的小指,大有除非剁了他的手,不然绝不放开的气势。




Kaka苦恼地举起自己带着特大号“戒指”的手晃了晃,目光落到Cristiano的脸上。


机舱里的黑暗把Cristiano的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张小麦色的脸,在冰凉的月色下折射出倔强的暖光。



真是不可思议,Cristiano生命前二十年明明承受了许多苦难,但他的脸上却完全看不出那些岁月留给他的痕迹。在贫穷的法卡区街头踢球,在里斯本被拦路抢劫,他说起这些事时,口吻一派轻松。



他的眼睛始终明亮,笑容始终天真,似乎永远都有满满的活力面对明天。


就像神降下洪灾四十七日后,诺亚放出的鸽子叼回的橄榄枝——他就是永不绝望的希望本身。





四周的空气太安静,Kaka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更糟糕的是,他的身体,他的脸,他的嘴也在不断失控沦陷。



他想吻他。


他想吻Cristiano。


他想吻Cristiano那张希望般的脸庞。





童年时代模糊的记忆霎时冲入脑海,母亲在神龛前絮语轻念以赛亚书:“我要为我所亲爱的唱歌,是我所爱者的歌,论他葡萄园的事。我所亲爱的有葡萄园,在肥美的山岗上。”


人小鬼大的迪甘顽皮地对着哥哥咬耳朵,“这哪里是念给天父的,分明是念给自己情人的。”


当时的Kaka只觉得迪甘胡闹,但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下,福至心灵,他猛地想起了迪甘的话。他突然产生了想唱歌,想吟诵的欲望,他突然理解了故事里的吟游诗人们为何总在月光下忧郁地拨动琴弦。


他竟也觉得,这是可以念给爱人的诗篇。








Kaka微微低头,浓密的睫羽恰好在Cristiano的上唇边投下一片阴影,恰似一份隐秘而暧昧的暗示。

他艰难地将脖子向下弯曲九十度,就能嗅到Cristiano的气息,像春天的青草,马德拉群岛的海风,有鸟儿展翅,勇敢地直击巨浪。



他离得越来越近,几乎就要触到那片薄薄的结缔组织,在用力前的最后一刻,神的旨意终于自天幕外降下,宣判Kaka的宿命。



“他刨挖园子,捡去石头,栽种上等的葡萄树,在园中盖了一座楼,又凿出压酒池;指望结好葡萄,反倒结了野葡萄。”


“我为我葡萄园所作之外,还有什么可作的呢?我指望结好葡萄,怎么倒结了野葡萄呢?”




仿佛整个北冰洋倾倒过来,从Kaka的头顶尽数浇下,那喜悦的狂热火焰从头顶到脚趾一寸寸退却。

父亲,母亲,卡罗琳,卢卡,迪甘,天父,许多人的脸庞从他眼前一一闪过。



他半生虔诚,辛苦劳作,对父母尽人子本分,对妻子尽丈夫之责,对孩子关爱,待兄弟热忱,神也知晓,令他的付出一一得到回报。


但,唯有对Cristiano,他诚心诚意交往,本以为能如往常一样收获友情,现在心里结出的,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命名的,未知的野葡萄。





而神早有谕旨,


“现在我告诉你们,我要向我葡萄园怎样行:我必撤去篱笆,使它被吞灭;拆毁墙垣,使它被践踏。


我必使它荒废,不再修理,不再锄刨,荆棘蒺藜倒要生长。我也必命云不降雨在其上。”




Kaka愿意让Cristiano承受吞灭,拆毁,践踏,荒废之难吗?


他深吸一口气,将雀跃的心脏按回胸腔,然后缓缓直起身,离开了Cristiano的脸庞。


犹豫几瞬,Kaka还是伸出另一只手,将自己小指头上Cristiano的手小心包裹住,仿佛握住了黑暗中唯一的光。——神爱世人,Cris也是神的孩子,自然也值得爱。



但是,那支歌,是永不必让Cris听到了。











从意大利回来之后,Cristiano消失了几天,再出现在伯纳乌时满身洋溢着一种莫名的喜悦。


“这是睡了个极品意大利美女?”拉莫斯直接在更衣室里议论,“不然怎么一副满面春光的样子?”


Kaka一边把自己的项坠放进柜子里,一边想,对啊,Cristiano的喜欢真的就像春天的太阳,暖洋洋的,活力四射,还不依不饶非得让全世界都看见。



2010年7月3日,著名球星Cristiano Ronaldo在Facebook和Twitter向全世界宣布他做父亲的消息。



南非世界杯还没落下帷幕,全球的媒体已然找到了足球界新热点,连远在圣保罗养伤休假的Kaka都险些被波及。

打发走想从Kaka这里得到只言片语的圣保罗本地媒体,母亲摇着头苦恼道,“你这个也叫Ronaldo的队友,可真是个能折腾的小朋友啊。”


Kaka向母亲歉意一笑,扶着助步的拐杖朝自己房间走去,将母亲担忧的目光抛在身后。





刚进房间,他就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Cris?你躲开媒体的围追堵截了?抱歉,我应该先给打电话的,恭喜你成为父亲。”


“嗯,嗯,”电话那头的Cristiano吞吞吐吐,似乎在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事,“谢谢,我...我...”


“不客气,你会是个好父亲的,Cris,对了,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我应该准备一件球衣给他作见面礼物,圣保罗俱乐部的球衣会不会太小家子气?”


“不会,可以,我是说,名字想好了!”Cristiano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我想给他取名,Cristiano Ronaldo dos Santos。 ”


“San...tos?不应该是...Aveiro?”

“不,就是Santos。”



Kaka恍然间,竟回想起很久之前Cristiano玩笑时对他说起,他在曼联时的队友,曾经误以为自己和他同姓Santos。


Kaka猛地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他要在Cris发现之前赶快结束对话,“好的,Cris,我会准备好他的球衣,球衣上就印Cristiano Jr怎么样?我会搞定的,再见Cris,再见。”



而Kaka所不知道的是,在五个时区外,马德里的深夜里,放下手机的Cristiano凝望窗外,惘然无语。



因为他还有一句话没能说出口。


谢谢你赠予我的新生命。







结束养伤期重回马德里后,kaka和Cristiano的肢体接触亲密程度肉眼可见地降低了,但这一表现掩藏在巴西人球场状态低迷的大背景下,反而不是那么引人注目了。



新赛季,新队友,新教练,kaka甫回皇马,就忙于与多方磨合。还未痊愈的身体却不能为他提供足够的精力,自世界杯前就出现的“诈伤”“欺骗俱乐部”的质疑声滚雪球般越来越响。



Kaka前28年的人生中,还从未遭遇过这样多的责难。球场上的颓势,他尚能通过自身努力去挽回,但任他如风一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舆论流言,人心变幻。



那些日子里,Cristiano常常低调地陪在kaka身边。

他们一起在马德里的晨光里绕半个小区晨跑,也一起去健身房加训。


有天他们在两台并排的跑步机上运动,Cristiano突然前腿一软,摔在了履带上。

Kaka连忙停下机器去查看他的状况,Cristiano却索性翻坐到了地上,还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Kaka,你看,我也会摔,谁都会摔的。”




10/11赛季的末尾,Kaka一直努力地复健,到11/12赛季,他的状态已有所回升,与厄齐尔也逐渐磨合配合得当。


2012年三月,西甲赛事与欧冠赛事接踵而至,而Kaka也将在当年的四月迎来自己的三十岁生日。


在25日西甲第三十轮对阵皇家社会的比赛中,kaka难得的首发踢满全场,并助攻Cristiano打入个人西甲联赛的第一百粒进球。




比赛结束后kaka回到家中,卡罗琳与卢卡回巴西探望父母了。Kaka独自做完祷告后早早地躺上床,三天后他们将去往尼科西亚球场对阵希腊人竞技,Kaka希望自己的状态能更好一些。



正当他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却突然听到别墅的外围警报系统响了,他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跳下来,“唰”地拉开窗户。



Cristiano站在院子角落的一丛欧石楠里,头上沾着几片橄榄树的叶子,胸前还有几条不明来源的黑杠,他也看见了窗边的Kaka,露出两排白牙,大幅度地挥着手。


Kaka松了口气,无奈扶额,“Cris,你为什么不从大门进来?”


“我...我在院子里看到了你家,就想来看看你。但是我猜你应该已经休息了.....”已在欧洲球坛称王的年轻球星着恼地挠了挠后脑勺,“不,其实我只是想试试能不能翻过两道墙,对,我就只是想试一试。”


“你看,我成功做到了,Kaka,我们都要有信心,”Cristiano扬起双臂,向Kaka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明天会更好的!晚安。”


kaka无声地笑起来,目送Cristiano如一只落跑的浣熊,机敏地蹭上别墅外墙——他甚至忘了提醒Cristiano从大门走。



他一直笑着注视Cristiano的背影,仿佛不自觉从眼眶里溢出的泪水不存在一般。

直到Cristiano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Kaka才慢慢从倚靠着的墙壁上滑坐到地上。



他跪倒在地,以额头吻上冰冷的地面,像在忏悔,又像在祈祷。——上一次他做出这个动作,还是2002年巴西世界杯夺冠时。




天父啊,


为何他这样好,


我所能给他的,却这样少。






2012年的四月二十二日,西班牙国家德比,皇马对阵巴萨,Kaka到底没能上场,坐在替补席上过完了他人生的第三十个生日。


诺坎普球场,Cristiano进球后在全场注目下直奔替补席,拥抱kaka。


他张开双臂满脸笑容冲过来,与他在三月末的夜晚,跳进kaka家花园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也成了kaka离开西班牙前,最留恋的样子。






2013年的夏天,kaka与皇马的四年合约到期。

从世界第一到最差外援,媒体的话头转变也不过四年。



Kaka已经尽力不去听外界的嘈杂质疑,但偶尔某个突然惊醒的黑夜里,看不见自己的双手和双腿,找不到前方的路,也会产生强烈的自我怀疑:天亮后,我是不是应该退役了?


他也曾满怀希望,想把名字留在皇马的历史上,也想征服伯纳乌这座伟大的球场,但,人终究应该分清冥顽不灵和坚持不懈的区别。




Kaka离开马德里前,Cristiano邀请他一起去踢球。

在Cristiano家的私人球场上,Kaka久违地感受到了驰骋绿茵场,强力破门的痛快,就像年少时在圣保罗踢球的时光,场上的他只需要想,踢进一个,再踢进一个。


而那个被他甩在身后,世界上最优秀的现役球员之一,在他进球后,抬头望向他,认真地说道:“Ricardo Izecson dos Santos Leite,你是自由的。”



kaka的人生虽还未过半,收到过的挽留却不计其数,家人,朋友,妻子,孩子,俱乐部,球迷。

人人都需要他,人人都不想将他拱手让出。




但,Cristiano却予他自由。

他没说出来,Kaka却明白。


这世间万物,什么都不该束缚住你,

伤痛不能,失意不能,家庭不能,金钱不能,名誉不能。


爱也不能。







远离欧洲联赛的日子,Kaka的生活轻松了许多。他慢慢厘清家庭状况,也整理自己。在无数次的反思冥想后,他逐渐明白,与幼年时听过的睡前神话不同,现代社会中的传奇,不是指一个人,也不止是一段故事。


它们是资本,媒体咽舌,社会期望,大众舆论,财阀商团,无数的幕后之手共同打造出的完美塑像。



他曾是那传奇制造流水线上的一员。


首先,发掘一个年轻的,充满朝气的孩子,然后无限放大他的闪光点。接下来,用夸张统一的溢美之词捧他上神坛,让全世界觉得他是不应有缺憾的。最后,则戴着放大镜观察他,一旦他做出任何不符合最初期望的行为,便不惮以最恶意的揣测攻击他,将他狠狠推到地狱里。




Kaka觉得,除开浅薄的足球天赋,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巴西男人。


如果没有机缘巧合作为替补去为圣保罗一队踢那一场球,也许最终,他不会选择职业足球运动员的道路。

他会继续读书,上大学,最后按照父母的期望,成为工程师,医生,或者律师。领一份固定的工资,置一幢与父母弟弟邻近的小房子,然后娶一个熟识的,同样信仰虔诚的女人。闲暇时就陪母亲去市场买菜,或是带儿子去海滩冲浪。



他会和万万千千的巴西中年男人一样,留着不利索的络腮胡,穿灰黑色的圆领老人衫,挺着放纵饮酒造成的大肚子,缺乏锻炼的身体遛狗时都会跟不上狗。



又或者,他会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上帝,进神学院,在家乡当地的教堂做一名神父,每天听来来往往的教众忏悔,也替所有受苦难的人们祷告。



如果没有足球,Kaka的人生就是如此。


他不过是足球运动员中一个更为虔诚的基督教徒,亦不过是基督教徒中一个水平不错的足球运动员,但当这两者加和到一起时,大众传媒便用夸张的篇幅,宣称他为“上帝之子”。



这样的经历,于他的人生,是福是祸?百年之后,当他走到神的面前,是否可以坦坦荡荡地说,我这一生没有愧对过您。



kaka不知道。

正如他在认识那个不同于传媒打造的“Cristiano Ronaldo”之前,也不知道Cristiano会对自己的人生产生巨大影响。


那颗野葡萄埋在他心底,年深日久,终酿成陈酒一滴,不经意怀想,便是满身馨香。







在奥兰多城,Kaka每天睡前都会念诵尼布尔的祈祷文:


“上帝,请赐予我平静,

去接受我无法改变的。

给予我勇气,

去改变我能改变的,

赐我智慧,

分辨这两者的区别。


过好我的每一天,

享受你所赐每一刻,

把困苦当成通往平安的道路,

像主耶稣那样,接受这罪恶的世界,

按其现实本相,而非如我所愿

相信他会使一切变得美好,

只要我顺服他的旨意;

我可以在此生有合宜的欢乐,

并在永生里,与他永享至福。


阿门。”




Kaka想,神的一切安排自有深意。


如果他不选择职业球员的道路,如果15年前的夏天他没能奇迹般的康复,如果他初入欧洲没有去意大利,如果AC米兰没有迫于无奈将他转给皇马,甚至是,如果几百年前,巴西没有成为葡萄牙的殖民地。


如果这些如果没有发生,他不可能与Cristiano在伯纳乌的盛夏里相谈甚欢。






2017年的夏天,Kaka在休假期间回了一趟巴西利亚。那里是他的出生地,也是巴西的首都。


在帕拉诺阿湖畔,毗邻联邦法院的地方,有一座小小的教堂,Kaka童年时代来巴西利亚探亲会跟家人一起到这里做礼拜。


他也曾对Cristiano说起过这里,传统的罗马式教堂造型,朴素的红墙,厚实的圆型穹顶,Kaka喜欢趁没有人注意的时候躺倒在教堂后的草坪上,看着穹顶上的十字架,在心里对天父说话。


Cristiano听完哈哈大笑,说Kaka你可真是个好孩子,淘气都淘得这么让人省心。




多年之后,从好孩子变成了好丈夫,好父亲,好球员的Kaka再次躺倒在这片草坪上,注视着耀目的十字架,在心里轻声对着上帝说道:



天父啊,如果真的有来生,请您让Cris成为我的孩子。



我发誓,会保护他,爱惜他,

绝不令他对这个世界有分毫失望,亦不再让他独自哭泣。


我会让他知道您的美好。

不会让他受伤,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任何恶意。

也绝不再让他凭着本能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



我会陪他度过人生中所有最重要的环节,目睹他成功,也教他面对失败。

我会让他得到足够充盈的温情与关怀。

绝不再让他因为错失一人半生患得患失。



慈爱的天父,您的信徒诚挚地向您祈求,

期望下一世的Cris能成为我的孩子。


让我可以给他全部的宠爱。

让我可以光明正大,最无私也最自私地爱他。





END


关于圣经:

引用的这段照旧是我瞎解读的。原文不是这意思,我只是很喜欢这段描写,觉得很适合他俩。“歌”大家可以自行脑补总裁飞机上唱过的stay,完美契合。


关于孩子:

迷你名字是我瞎脑洞的。因为对这个梗有点执念就写文里了。我之前写卡纸的愿望里有一条是“拥有两儿一女”其实到贝拉为止,他们俩的孩子合起来恰好就是两儿一女(现在平分一下可以是两个人各自两儿一女,总裁贡献比较多)。


关于德语:

不是我故意想说它凶。但是请大家听一听一粒沙的Ich geh r nur mir,和它的英文版I belong to me,哪个凶一目了然。还有尼伯龙根的指环,真的全场吵架。


关于烤肉:

两个人超甜采访的时候小小说他最喜欢的食物就“一小块巴西烤肉,很好养活”啊啊啊绝对是有什么典故两个人笑得那么甜。




关于两篇文:

我尽量想从两个人的不同视角来展现他们心中发生过的关于对方重要的事和爱上对方的契机。

因为个性不同,思考方式不同,以及我个人的怨念...导致卡纸这篇可能有很大一部分的...自我思考。但我真的觉得他是这样的人,三省吾身,天大的事咬咬牙就又笑着撑过去。

我得承认我很爱他。毕竟是九年前在破报亭上一眼相中五块钱揣回了家的男人。


特别喜欢红黑军团时候戴手套的卡,

像十七世纪的贵族少年,穿长靴戴手套去骑马。

力量与美,都在他仰头的一刹那得到。



至于罗小小同学,我只能用四个字形容他:贵在天然(我年少无知时一度认为他是个巴西人。一是因为名字,二是因为早年的他...比较花,与巴西队那种骚浪大保健风格非常契合...)


如果说卡卡是我见过为数不多始终保有少年气的男人,小小就是始终保有孩子气的男人。



有个很有意思的事,小小在赛场上总以“哭”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卡卡则是“笑”。一个忍不住地哭,一个崩死了也要笑。


我想写他们俩互相给了对方一些美好的影响。

比如总裁说卡卡赠他新生命,是卡卡让他有勇气有愿望想去做一个好父亲。

比如卡卡说总裁予他自由,是遇到总裁之后他学会要跟随自己的心更舒适的生活。


爱是能让人变得更好的事。





关于卡配罗:


我很早之前萌jewnicorn的时候就写过,萌rps,我是带了负罪感的。

因为我的脑洞和文,让真正陪伴在他们身边的人做的事,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功劳。

我愧疚。



而且我一向认为生活>理想>自由>爱。有情饮水饱是不可能的。

爱与不爱实在不是人生最需研究的终极问题。



所以我觉得不管是喜欢还是爱,都要克制狂热。(虽然很难,尤其是正主塞糖的时候...理智是什么?能吃吗)


爱和喜欢都是很美好的感情,可以让人变得更好,更能接纳自己,成为前行的动力,而非束缚自己和旁人。



希望罗二和卡宝都能更好。

小小和长长是永远的好朋友。

(不对,怎么突然有点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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